精确诊断、精确定位、精彻清剿

大医夏廷毅:一生只为“放疗伟大可及”,让肿瘤患者获益

来源:精放医疗医学 更新时间:2026-04-01

封面新闻近日刊发了夏廷毅教授的专题采访报道。该文回顾了他从医多年来,始终致力于推动放射外科和精准放疗技术发展、让更多肿瘤患者获益的奋斗历程,重点讲述了他领衔团队入驻核工业四一六医院,助力学科跃升、推动医保惠民、服务能力提升的新篇章,现将全文转载如下。

下午4点,核工业四一六医院,夏廷毅正专注地盯着电脑,指导身旁的物理师做靶区计划——剂量多大、应用哪一种技术、如何才能让正常组织受到的影响更小。这是放疗医生最日常,也是最关键的工作。

图注:夏教授接受采访中/记者:宁芝

作为国内肿瘤放疗领域的领军人物,他的办公室常常迎来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患者。办公室里,两幅病人赠送的作品格外醒目:一幅七律诗“赞夏廷毅名医”,一幅题着“大国工匠”的书法。在夏廷毅看来,“摆在上面,是鼓励,也是鞭策。”

从医42年,有人称他“中国放射外科开创者”,有人称他“放疗斗士”,还有人说他重新定义了肿瘤治疗模式。但他自己最在意的,是另一件事:如何让放疗伟大起来,惠及更多老百姓。

“医生要对国家有贡献,要以病人利益为核心。”在夏廷毅眼里,病人获益最大,是他做所有决定的唯一标准。这份坚持,让他42年如一日,为“放疗伟大可及”潜心钻研、奔走呼号。

图注:夏教授指导靶区勾画/摄影:何宏杰

“丑小鸭”的逆袭:一个冷门专业改写指南

1984年,夏廷毅考上研究生时,放疗在中国医学界还是个“丑小鸭”。研究生点名册上,放疗学生的名字永远排在最后。夏廷毅的名字,就是最后一个。

“我的人生都是阴差阳错。”他笑着回忆。本来想学肿瘤病理,研究癌症的病因,却被放疗科的老师看中,调剂了过来。

那个年代,放疗是医学界不受重视的学科。但导师的一句话,让他定了心:“你不要看放疗今天很惨淡,核能的利用还没有发挥真正作用。未来它会让你眼前一亮。”

这句话,他记了一辈子。他对自己说:要把这个专业做大做强,大放异彩,为导师争气,为放疗争光。这一干,就是四十多年。他用一个个病例,证明着导师当年的远见。

2000年左右,一个吉林的胰腺癌病人找到他。病人已经在当地肿瘤医院开了刀,打开后发现是晚期,取不下来。北京的大专家们都说:最多活三个月。夏廷毅看了片子说:“既然取不下来,那我就用放射外科能量聚焦,对付肿瘤。”

谁都没想到,在夏廷毅的治疗下,那个病人,到现在还活着。

图注:至今生存25年的胰腺癌病人

还有一名患者,双肾同时患癌。按照当时的国际指南,应该先切左肾,再切右肾,然后靠人工肾维持、等待肾移植。走投无路之下,他找到了夏廷毅,一见面就说:“夏教授,我把命交给您,您敢接吗?”夏教授没有犹豫:“不但要接,还要保肾。”

他没有用手术刀,而是用放射外科解决了问题。2017年治疗后,这名患者至今健在,生活运动一切如常。

图注:至今已9年的双肾癌病人的影像变化

在夏廷毅看来,很多指南是“过去时”而非“现在时”,甚至没有充分考虑患者的根本利益和新技术的进展。而他这四十多年做的,就是用一次次“不可能”的挑战,让放疗这门“冷门专业”改写肿瘤治疗指南,创造一个个生命奇迹。

三顾茅庐到成都: 一个“不安分”的大医

2019年,夏廷毅在北京正式退休。按说可以安享晚年了,但他为“放疗伟大可及”这一未竟的使命,开启了“遨游四海,为精准放疗和放射外科更好地普惠病人”的新征程。

此后几年,从郑州到重庆,再到涿州,他一路走,一路用放疗技术救治肿瘤患者。

最终把他“追”到成都的,是核工业四一六医院的领导班子。书记、院长三次专程去找他:一次到涿州,一次到北京,第三次到苏州。他们以最大的诚意,希望他来推动放射肿瘤学科的高质量发展。

2023年7月,夏廷毅正式入驻核工业四一六医院。短短两年多时间,他就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。

首先是学科地位的跃升。在四川省卫健委发布的《2024年四川省医疗服务与质量报告》中,夏廷毅下沉的核工业四一六医院肿瘤科获评2024年最高等级“A++”。这不仅让该科成为全院唯一获此评级的学科,更是全省136家参评机构中仅有的五家之一。

更大的变化在医保。夏廷毅来成都之前,螺旋断层放疗在四川是全自费,很多病人用不起。他在各个大会、小会上反复呼吁,今年,这项技术终于纳入医保,报销80%。“这个改变让我欣喜若狂。”他说。

医保问题解决了,服务能力也在同步提升。如今,核工业四一六医院放射肿瘤科的床位使用率达100%,可治疗40多种癌症——从胶质瘤、脑膜瘤,到早期肺癌、食管癌、肝癌、胰腺癌、肾癌,再到宫颈癌、乳腺癌、淋巴瘤等,从头到脚几乎全覆盖。省外患者占比超过20%,他们辗转多地找不到办法,专门赶到成都找到夏廷毅。

最怕病人听不懂: 他用“火箭炮”打比方

夏廷毅说,放疗特别适合那些“高龄、手术风险大、肿瘤浸润、开不了刀的病人”。可偏偏他最怕一种病人——认死理,只听“开刀”这一个选项。

十多年前,一位肾癌患者来找他。夏廷毅反复解释放射外科的原理、效果和可行性,但病人始终难以接受:“为什么别人不推荐这个?”最终,病人选择了肾脏部分切除,四个月后复发,一年多就离世了。

图注:肾脏手术后复发的病人影像变化

“这个案例我很痛心。”夏廷毅说这话时,声音低了下去。也正因如此,他总爱跟病人打比方,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,比如他常说,外科用刀,内科用药,放疗用的是“火箭炮”——只要影像能发现,就打得准、打得死,还没有开刀的风险。

夏廷毅太清楚放疗被误解的程度了。“放疗有100多年历史,进入精准时代也二十多年了,可到今天,仍有很多人不知道,放疗已经可以做到‘打肿瘤像打靶’了。医生把能量聚焦在病灶上,把癌细胞打掉,而周围的正常组织几乎不受影响。”

也正是这份误解,让他觉得还有太多事要做。所以,到核工业四一六医院那天,他走进新办公室,亲手摆放的第一件物品,便是那本他主编的《肿瘤放射外科治疗学》。对夏廷毅而言,这本书既是他学术的沉淀,也是他放不下的责任。

图注:夏教授多次在学术会议和科普讲座中推广放射外科

他说,他希望放疗能真正“伟大”起来,那就是县里、市里、省里,都应该有像样的放疗中心,让老百姓治得起、治得好。“放射外科是新质生产力,能实现不开刀治疗肿瘤。从有创手术向无创放疗发展,这将是一个伟大的里程碑!”